“苏晚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尖锐的女声在房间里炸开，苏晚感觉自己像只被猫撵的耗子，慢吞吞地从木板床上爬下来。身上这身廉价睡裙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汗味，腿软得像筛糠。她眼睛抬不动，就半眯着，声音含糊：“姐……我脚……有点麻……”

“麻你个头！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！新买的窗帘被我扯成破布条，我珍藏多年的兰花被我踩成泥，还有昨天！”林母指着苏晚，气得发抖，“昨天你把客人的茶杯摔碎了，还说什么‘不小心’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苏晚把脸埋得更低了，小嘴撅得老高。她能怎么办？她一没那么大力气扯坏窗帘，二没那么多脚气踩烂兰花，三更没碰过茶杯。可林母要是认定是她干的，她就得认。这具身体太小气了，一点点不公平就炸毛，偏偏还爱装无辜。

“你是不是又偷偷玩手机了？！”林母伸手就要去翻她的书包。

苏晚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缩，拿圆滚滚的手臂挡了一下。她才没玩手机，不是她想玩手机，这破手机信号差得要死，打两局游戏电量就耗光。

“你看看你，黑眼圈那么重，肯定又熬夜！”林母伸手想戳她的黑眼圈。

苏晚眼一闭，感觉手要被戳破了。她哼唧一声：“我梦遗了……”

林母：“！！！”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
苏晚觉得这具身体里住了个戏精，一受委屈就爱说骚话，关键是这骚话还经常说到点子上，惹得林母一愣一愣的。她偷偷瞄了眼林母的表情，那家伙确实有点懵，好像不太确定梦遗是不是真的会留黑眼圈。

“你……”林母气得说不出话，指着苏晚的手抖得厉害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错了嘛……”苏晚装作可怜兮兮地缩在墙角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扯坏窗帘……我不该踩烂兰花……我不该摔碎茶杯……我就是个小废物……”

“……”林母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苏晚最爱干的事，就是她一委屈，就开启自动嘤嘤嘤模式。明明是被骂，她却说得好像自己是不是个好人。林母最看不惯这种样子，可每次对着苏晚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，她又觉得心软。尤其是她那张嘴，似乎总能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说出最让人抓狂的话，但又总有一句能让你破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