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锐觉得今天这事儿纯属扯淡。手机从口袋滑出来摔地上，屏幕裂成蜘蛛网在他脚下冒着寒光。他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冰凉的玻璃，旁边树丛里就窸窸窣窣响起来。

得有五六个，黑压压围过来的。不是以前那种蹒跚的丧尸，是活生生的年轻人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，咧着嘴露出泛黄的牙，冲他就着扑上来。

林锐后背一凉。他不是怕，是觉得可笑。这些人以前可能还在酒吧里吹牛，昨天还在抢最后一块面包。病毒来得快，快到人性都没来得及变冷，就先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。

拳头砸在第一个丧尸的脑袋上，骨头碎裂声闷闷的。他踢开第二个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钢筋。这些新变异的‘食脑者’力气大得离谱，指甲又长又黑，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。林锐躲得狼狈，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，血瞬间湿了衣服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钢筋猛地捅进第三个丧尸的眼睛窝。脑浆溅出来，腥臭恶心。他不怕死，就怕这种死法太蠢。

“叮！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新闻推送。标题是《全球沦陷：丧尸嗜脑病毒无法遏制》。林锐扯了个笑脸，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他好像刚被什么咬了。

怪物越来越密，密密麻麻像潮水。林锐后背靠在粗壮的树干上，喘着气。钢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。他摸到手心湿漉漉一片，低头一看，是血，自己的血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远处烟囱里飘出的黑烟。不是火灾，是丧尸被点燃了。滋滋的燃烧声在死寂的街上格外刺耳。

林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好像一直都活错了。以前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办公室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敲键盘，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的人生追求。现在倒好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？连个完整脑袋都没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他免疫力下降太快，手指开始发抖，好不容易才摸出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：“兄弟，我就在医院后门，千万来救我！”

林锐皱眉。他太了解这种短信了，是吸引丧尸的诱饵。可看着远处燃烧的丧尸和身后越来越近的黑影，他鬼使神差地扣下了通话键。

“喂？”他沙哑着嗓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