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感觉脑子像被雨水泡过的青菜一样，蔫儿巴地软。他靠在巷子口的砖墙上，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，在他脚边聚成一个个小水洼，倒映着昏暗的天光。手里攥着个灭火器，铁皮边缘硌得他虎口生疼，可他连开罐头那么大的力气都使不上。

巷子外头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，像野兽一样，又像是饿疯了的人嚎叫。偶尔有几声近身，林越都感觉心口一紧，后背汗毛倒竖。他尽量装死，一动不动地蜷在墙角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那灭不在乎，反正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。

过了大概小半夜，雨小了点，但天色更暗了。林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，突然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不是他熟悉的那种丧尸摸索前进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人？

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一缩。借着微弱的天光，他看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巷口，嘴里胡乱喊着什么。那是个女人，穿着一件湿透的雨衣，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。她没注意到林越，径直扑向巷子中间的积水，伸手去捞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林越眼角余光瞥见那女人身后，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晃了过来。是丧尸！它们被这个女人的动静吸引，循声找过来了。

女人还在水里挣扎，似乎捞到了什么，但很快又被丧尸扑倒。林越脑子一嗡，就想爬起来帮忙。手刚撑地，就听见那女人绝望的尖叫：“救……救命啊！”

可惜，那根本没用。丧尸的爪子像铁钳一样掐住女人的脖颈，猛地一甩，她就像破布娃娃一样扔到地上。怪物翻身扑上去，撕咬声、咀嚼声让人听了生理性反胃。林越浑身起鸡皮疙瘩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。

就在怪物埋头猛吃的时候，林越感觉眼前突然一花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看见……怪物低下头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但那对浑浊的眼睛里，不是纯粹的饥饿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……贪婪？它好像在盯着女人身上什么东西，眼神都亮了。

紧接着，另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，尖锐得像玻璃划过砂纸。

【贪婪……渴望……】

林越浑身一抖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这不是幻觉！他好像……能听到丧尸的想法？刚才那不是自己想象的，是那个女人心中最后一点贪念在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