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晴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可还是带了点抖。“签字。”她说。

面前坐着两个男人，她前夫周子昂身后还跟了个娇滴滴的女人。周子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看垃圾一样瞥了她一眼，“这婚早就离了，你还不走？”

那女人掩着嘴，一脸嫌恶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李晚晴听见：“姐夫，别管她了，我们走吧，这不是您说得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她吗？”

李晚晴差点把桌子掀了。她想起上个月被扫地出门那会儿，这些亲戚还假惺惺地来劝她“好好过日子”，现在呢？人一走，就原形毕露了。她冷笑一声，走到周子昂面前，逼得他不得不抬头看她。

“周子昂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当初你说我拖累你，现在我看是你拖累你自己吧？我走可以，这纸上的东西，你敢不签？”

周子昂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样子。“签字是吧？行。”他慢吞吞地从西裤口袋里掏出钢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，没盖指印就推过来。

李晚晴拿起笔，在名字下面重重地摁了指印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走出周家老宅，李晚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靠在墙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突然觉得喘不过气。前夫一句“扔哪里扔哪里”，亲戚们的白眼，还有那纸离婚协议……这一刻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天都快黑了。李晚晴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像个小鼓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红票子，还是周子昂当初“好心”塞给她的“路费”。

正没着落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：“饭钱。”

李晚晴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。他很高，背得挺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眼睛，像鹰一样锐利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丝不耐烦。

李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直觉告诉她，这个男人不好惹。但此刻她手里没一分钱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……我……我刚被赶出来，身上没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