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晴手背抵着额头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肉里。她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廉价香水味，以及周子昂身上那件几十块钱在批发市场买来的衬衫，洗得发白的袖口还沾着烟灰。

“周子昂，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周子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当然是希望你尽快消失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身边那个穿着新衣服、明显假惺惺的女人，“林薇，你不是一直想带孩子过好日子吗？这个女人，以后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
李晚晴瞳孔一缩，盯着林薇那张故作慈爱的脸。她想起刚来乡下老宅时，这个女人嘴里的“傻晚晴”，那个“拖油瓶”。真是讽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字迹因为用力显得有些模糊。“财产分割，抚养费，该有的我都会拿到。”

周子昂嗤笑一声，举起茶杯的手慢悠悠放下。“财产？你一个破铜烂铁还有什么财产？”他眼神扫过李晚晴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

林薇适时地补充道：“子昂说得对，晚晴当初为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，现在她不再需要了，我们何必还亏待她。”说着，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身边一个半岁左右婴儿的脸蛋。

李晚晴只觉得一阵恶心。当初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？她那破败的公司，她那为了周子昂生意差点送命的父亲，她自己的健康……现在？现在她像个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。

“周子昂，林薇。”她一字一句，“你们加起来，都不如我以前睡的狗窝硬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周子昂脸上的嘲讽僵住了，林薇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李晚晴不再看他们，猛地站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甩在脑后。她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撕得粉碎，纸屑在空中飞扬。她没打算跟这两个吸血鬼继续纠缠。

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。老宅里阴暗潮湿，墙角里还散发着一股霉味，几只老鼠在砖缝里快速窜过。以前没注意，现在却觉得处处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。

就在她快要被这股绝望吞噬的时候，她脚下一个打滑，整个人朝着墙角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