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晴盯着桌上那薄薄一叠纸，离婚协议书摊开的页面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她指尖点了点那份写着“李晚晴”三个字的签名栏，目光越过纸张，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。周子昂，她那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前夫，此刻正用一种“可惜”的眼神看着她，仿佛看着一件快报废的家具。

“周子昂，”她把协议推回去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，“签字吧。”

周子昂挑眉，面前女人眼睛倒映着灯光，里面没有丝毫他熟悉的火苗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他站起身，绕过来坐在桌边，拿起笔，目光扫过协议内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李晚晴，你真以为甩掉我这个前夫，你就能活得好？”他故意加重力道签了名，笔尖划破纸面。

李晚晴没有看他，只是伸出手，“我养了两年，这两年你付过房租吗？信用卡账单你还过吗？”她的声音开始拔高，带着积压两年的怨气，“当初是谁说爱我一世，是谁说不会让她受苦的？现在呢？你喜新厌旧，嫌我老了吗？”

“你有没有良心？”她猛地拍桌子，碗碟跳起来险些落地，“我爸妈临终前，指望着我嫁入豪门享福，结果呢？你让我滚到乡下老宅，叔伯亲戚看我的眼神，像看傻子一样！你跟我说，当初是我自作多情，是他从未爱过！”

周子昂冷笑，解开衣领，露出衬衫内淡青色的印染衬衫，与她记忆中他常穿的品牌衣服大相径庭。“李晚晴，现实点吧。我嫌弃你，不止是嫌你老，还嫌你穷！再嫁个十年八年，你连条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！”

“好啊！”李晚晴猛地站起来，胸前的廉价布料随着动作紧绷，“老娘不伺候了！谁稀罕你假惺惺的爱？谁稀罕你廉价的同情？签字滚蛋，省得脏了老娘的眼！”她气得浑身发抖，眼圈泛红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。

“你以为没人要了？”周子昂眼睛眯起，忽然凑近她，喷着烟草味的热气，“你这种年纪，没娘家没人撑腰，谁还敢娶你？”

李晚晴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眼前的男人像一头困兽，眼神里的暴戾让她想起乡下老宅里那些亲戚得意的面孔。她咬着牙，“我宁愿做单身狗，也不要你的恩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