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树丛里的动静，断断续续，有响动，有火星子噼啪炸开，听得人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半夜三更的，谁还干这事儿？打铁铺子关着门了都，开张也得天亮吧？开铺子动静不小，这锤子声，偏又轻手轻脚的，跟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“操，”许虎低骂一声，抄起身边挂着的铁匠铺长条扫帚，“管他娘的，我去瞅瞅。万一是什么小毛贼，拿了啥宝贝跑了，我这铺子可就亏大了。”他不是怕什么贼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邪门，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他那铁匠铺子是街边租的，虽然不大，但生意也算稳定，老板娘人还好，给钱也及时，他也没啥糟心事儿。这半年来，就多了几分安稳，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，他有点不适应。

树丛离得不远，也就二三十米。许虎放轻脚步，猫着腰就往那边摸去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月黑风 高的，万一出啥不对劲，他这打酱油的，可没本事跟人家拼命。

靠近了，那边的火光更真切了。许虎借着火光，往里瞧了瞧。嚯！树丛里居然用布条和旧木板，搭了个小小的窝棚，窝棚口透出火光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坐在里面，手里还拿着个样子古怪的锤子，正一下一下，对着一块半人高的铁疙瘩，叮叮当当地敲着。

那锤子不大，通体乌黑，锤头上还沾着些红褐色的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被敲打的那块铁疙瘩，形状也不对劲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什么兵器，又不像。旁边还放着一个油布包，看样子，是装着刚才敲下的铁片。

“谁啊？”许虎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带着点警惕。

里面的黑影被打断，猛地一激灵，扔了锤子，手忙脚乱地去拉窝棚的帘子。帘子被掀开，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惊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年轻人一边问，一边往后退，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佝偻。

许虎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装什么紧张？我还能吃了你？”他放下扫帚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少废话。半夜三更，躲在这儿打铁，躲什么？”

年轻人被许虎逼近，吓得后退了两步，差点站不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