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揣着那块金怀表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块表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，就是天津地界子一个老钟表匠传下来的，黄铜外壳镀了层金，走时不准，得时常上弦。可老刀疤非要，说是给老冯留点念想，以后要是混不下去，可以卖掉垫点路费。

他抱着这心思，出了法租界，往三洋里的夜世界走。上海滩的夜，就是三洋里最撩人。霓虹灯一晃一晃，照得人眼晕。舞池里伴着震耳的摩登舞曲，晃来晃去全是衣着光鲜的洋人而_upload下。老冯这种糙老爷们儿，扎眼得很。

刚要拐进夜世界，就被几个地痞拦住了。“嘿，新来的？往里走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，脸上贴着块高药，胡子拉碴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老冯心里一沉，但面上没露出来，冷冷道：“滚开。”

那几个地痞哄笑起来，“哟，脾气还挺硬？这儿是哪？不知道啊？”

老冯抄起袖子，掂量着手里的短棍，短棍头已经磨得发亮。“不知道就给我滚。”

那瘦高个眼睛一瞪，“找死！”一拳就砸过来。

老冯早就防着了，侧身躲过，手肘撞在那人腰眼上，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踉跄着倒地。几个地痞见状，立刻拔拳冲上来。

老冯那是对付这种杂碎的行家，拳拳到肉， короткие удары. 没几个照面，那几个地痞就东倒西歪，哀嚎着抱着肚子滚远了。

瘦高个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脸骂骂咧咧：“操！ genres是吧！老子记住你了！”

老冯冷笑一声，没理会，径直往夜世界里走。刚一进门，就被眼前的光景迷住了眼。舞池中央，一个穿着旗袍的妖姬在翩翩起舞，一曲舞毕，引来一片惊叹声。

老冯混迹过不少风月场，却从没见过如此妖娆的女人。她眼波流转，嘴角挂着媚笑，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。

就在这时，老刀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老冯，在这儿呢。”

老冯回过头，只见老刀疤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折叠烟斗，脸色阴沉。

“老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冯问道。

老刀疤往里走，“听说你跟人干了一架？”

老冯点点头，“放心，没事。”

老刀疤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以后少惹麻烦。你手里拿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