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兰攥着那块冰，手心里凉飕飕的，心里头却烫得慌。她爹又去看他那破棋了，留下她一个人跟这残棋耗着。桌上那方铜镜晃晃悠悠，倒映着她那张苍白的脸。前几日被庶母羞辱，被妹妹推搡，伤口还隐隐作痛，这嫡女的身份，怕是躲不过去。

"吱呀"一声，屋门被推开。丫鬟春桃提着个食盒，脚步轻飘飘地晃了进来，手里还把着扇子，好不威风。她眼睛往桌上一瞟，顿时笑开了花："小姐，您还在这儿枯坐呢？"

李月兰没应声，把冰块往旁边一踢，径直走到妆台前，"啪"地掀开了面上的铜镜。春桃凑过来看了看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："哎呀，哪有这般大张旗鼓的？"

李月兰没理会她，手指在妆台边轻轻敲了敲："前几日花园里，妹妹推我摔的那伤，可曾好利索？"

春桃顿时老实了，搓着手道："回小姐话，还……还不得利索。"说着声音小了下去。

李月兰抬眼，看着春桃那张粉嘟嘟的小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丫鬟，倒是伶牙俐齿。她哼了一声："既然不得利索，那妹妹今日又怎么着？"

春桃眼神闪烁："回小姐……回小姐，五小姐又去秋园摘花，歪了脚，正在那儿哭呢。"

李月兰挑眉。这五小姐，是嫡出的，她爹疼得跟宝贝似的。倒真是好戏连台。她拿起妆台上那支玉簪，在日光下晃了晃，簪头上的珍珠在光线里亮得刺眼。

"春桃，"李月兰转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"去备轿子。"

春桃一愣："小姐，您……要去哪儿？"

"五小姐那，"李月兰嘴角勾起一抹笑，"我有话问她。"春桃眼睛一亮，赶紧应了声，手脚麻利地往外跑。

院子里，五小姐沈若曦正坐在秋千上，小脸哭得跟泪人似的。她爹李廷钰不知怎的也来了，正百般哄着。沈若曦越哭越大声，直嚷嚷着要退婚，说她被李月兰推了，面上无光。

"若曦，别哭了，"李廷钧干巴巴地劝着，"李月兰初犯，情有可原。"

"爹！这事儿没完！"沈若曦泪眼模糊，"她keren推我，我面子上怎么搁？"

李廷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倒觉得，李月兰就是性子太烈，冲撞了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