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檀啃着窝窝头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窝窝头个头不小，可嚼起来硬得跟啃树皮似的，里头还有几个小砂粒，硌得她嘴里生疼。她这是在啃鸡窝里捡来的石头吗？不对啊，鸡窝里石头哪有这么圆？

她咽下嘴里的窝窝头，摸了摸干得冒烟的嗓子。喉咙里沙沙的，好像砂纸在磨肉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老实巴交的菜农，天天跟泥土打交道，难怪嘴巴这么遭罪。林小檀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得都开裂了，颧骨高得吓人，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。

“得找点水喝。”林小檀嘀咕着，挣扎着爬下炕。这身子的腰子似乎不太好使，刚一站起来就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晃晃悠悠走到院子里，只见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井沿上全是杂草，边上还挂着几块烂木板。

林小檀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木板，想掀开看看井里有没有水。可这木板太破了，拿起一块就哗啦一声散架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拿起一块，这次多加了点力气，木板中间裂开一道缝，但整体还是纹丝不动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林小檀挠了挠头，突然眼睛一亮。她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，用的是陶碗。这种碗轻便又不怕摔，说不定可以用。她翻遍了整个院子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破陶碗。碗口的位置有一道裂痕，不过似乎还能用。

林小檀抱着陶碗，跑到枯井边，小心翼翼地往井里瞅。井底黑漆漆的，什么都能看见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往井里灌水。井里的泥沙哗啦哗啦地翻涌上来，陶碗很快就满了。

林小檀抱着陶碗，往回走。路上，她碰到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奶奶。老奶奶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挑着两大桶水，脚步有些蹒跚。

“奶奶，我帮你挑吧。”林小檀说着，就要去帮忙。

老奶奶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小姑娘，你还有事情呢。”

“没事，我也只是想帮你。”林小檀说着，就蹲下身，准备接过老奶奶的担子。

就在这时，老奶奶突然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：“你是……你是小檀？”

林小檀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奶奶，您怎么知道我是小檀？”

老奶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：“小檀啊，奶奶找了你三天三夜，就担心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