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檀啃着窝窝头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窝窝头个头不小，可嚼起来硬得跟啃树皮似的，里头还有几个小砂粒，硌得她嘴里生疼。她这是在啃鸡窝里捡来的石头吗？不对啊，鸡窝里石头哪有这么圆？

她咽下嘴里的窝窝头，摸了摸干得冒烟的嗓子。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好像吞了把沙子进去。林小檀皱着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窝窝头都能吃出砂砾味，这破地方是地下有矿还是咋的？

“哎，我说你这丫头，琢磨啥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小檀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嘴里还没咽完的窝窝头喷出来。“谁…谁啊？”她把头抬起来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的脸，浓密的眉毛下面，一双小眼睛正滴溜溜地转。

“是我，王二麻子。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“从城里有批生意过来，正好路过，看你在这儿啃石头呢。”

林小檀瞅瞅人家手里的货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“王大掌柜，你这……”

“杂货铺开张，便宜货，谁要啊？”王二麻子把一个蓝布包袱往地上一扔，里面露出来油盐酱醋，还有几包针头线脑。“眼里没活儿，怎么过活儿啊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拔林小檀嘴里那块没啃干净的窝窝头。

林小檀吓得一哆嗦，这王二麻子看着粗，手倒挺稳。“别…别动！”她急得直拍嘴，“我这…我这是在琢磨，这石头咋这么圆……”

王二麻子差点没笑岔气，“你呀你，连石头都啃。行了，不跟你闹，买了点盐和醋，先收钱。”他掏出个木头算盘，噼里啪啦敲了两下，“五文钱。”

林小檀摸遍全身，只摸出三个铜板。“大掌柜，我这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王二麻子摆摆手，“看你可怜，送你一包盐。下次再来，记得带点货过来。”他拎着那小捆东西，转身就溜了，临走还冲她竖了个中指。

林小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盐包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布包袱。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，硬邦邦的。这要是卖出去，能卖多少钱？够不够买回来的那一袋窝窝头？她捡了捡地上散落的针头线脑，发现旁边有个破旧的木箱子，旁边还贴着张纸条：“杂货铺，开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