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彻底灭掉，黑乎乎的烟灰在鞋底压出个浅坑。林风没管那事，蹲在路边的破水泥凳子上，狠狠抽了口烟。烟头烫得舌头疼，他咂咂嘴，眼神却没离开前面发白的天边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低，但更狠，带着点后怕的颤。“差点以为这次真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刚才那股子冰凉死寂的感觉，现在还后脑勺子隐隐作痛。被那道黑影追着砍的时候，他唯一念头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爬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结果差点被树上的野猫碰下来。躲到废弃仓库后面，发现那玩意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，左绕右绕还是找上了门。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林风皱着眉，使劲掐灭手里最后一根烟。烟屁股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拉两下，熄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
“神经病吧？”他嘀咕一句，活动活动有点僵硬的脖颈。“大晚上的出来搞事，还是个他妈的古怪神经病。”

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东方泛起鱼肚白，街边开始出现早起扫地的环卫工。林风没急着回那个逼仄的小屋，他在附近转了转。昨天那股子后怕劲儿还没完全消退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他掏出系统面板，默默看着上面那个亮着红灯的“未激活”按钮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还有什么用？”他嘀咕着，没点开。“没提示，没指引，就跟个摆设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嗡”地一声震动。林风愣了一下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起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林风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有点急促。“我是市医院急诊科的，你家人……呃，你朋友，出事了，在送来的路上，你赶紧来一趟。”

林风心猛地一沉。“谁？我哪个朋友？”

“叫张强，是你昨天……哎，反正就是他了，你快过来吧！”女的语气更急了，听起来像是快忙不过来。

林风一阵懵。“我昨天……我哪知道他啊？”

“你昨天跟人干了一架，把他给……给打伤了！医院报警了，警察也来了，问你是谁，你说你不知道……哎，医生催我赶紧走，你快来！”女的一顿乱串，估计是又累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