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课本哗啦哗啦响，我这收拾书包的动作就没停过半秒。课间嘛，总得找点事做，不然等到下一节语文课，我指定要睡过去。余光扫过去，WXZ还站在靠窗那块地方，低头看习题册，手指头在封面上戳戳点点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难题。

有意思，那本我借给他的物理习题册封面都皱了。我嘴角咧了咧，加快了收拾速度。抢在他前面冲出教室，刚拐过走廊拐角，书包肩带不小心勾到了门框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手忙脚乱扒拉了一下，书包总算牢稳了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手腕上磕出个红印子。正琢磨着该贴个创可贴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：

“……没事吧。”

我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WXZ踮着脚尖，把我的书包接了过去。阳光没把他影子挡住，正好照在他发顶，几缕碎发软软的，随着他点头晃动。

“没…没事。”我接过书包，心虚地摸了摸红印子，“就…就是没拿稳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书包递到我另一只手里，手心温度热乎乎的。我这才发现，刚才急得掉书袋，课本都遗落在地上了。他弯腰帮我捡起来，指尖擦过书页，我看着他指甲剪得很干净，心里突然有点异样。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应该的。”他嘴角弯起来，眼角也跟着弯了，但很快又低下头，继续看手里的习题册，“物理作业，做了多少了？”

“呃…第一题…卡住了。”我老实交代。

“这道题啊……”他眉头轻轻蹙起，侧过脸问我，“你卡在哪儿了？”

我凑过去，压低声音跟他讨论。他讲得很慢，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特别专注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睫毛上投出小片阴影。讲着讲，我忽然发现他衣服袖口有个小洞，针脚细得看不出来，只有一点点毛边。

“你衣服…？”我指了指，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然后没说话，把那截袖子往上捋了捋，遮住了洞口。我看着他动作有点笨拙，心里莫名有点难受。

“我…我回家给你妈说一声，买件新的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他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睛亮得惊人。我瞬间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傻，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