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后走廊里人声鼎沸，我慢悠悠收拾书包，物理课本哗啦哗啦响。余光瞥见WXZ站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手里的习题册，阳光给他侧脸镀层金色。他最近好像瘦了点，下颌线更明显了，穿那件灰色连帽衫，袖子还特意卷到手肘，很休闲的样子。

"同学……"追出去两步，我拉住他袖子。手腕被拽得一个趔趄，他书哗啦掉地。WXZ弯腰捡时，后颈露出一小截竹节拐杖，磨得发亮的银钉在光下闪了一下。他没抬头，盯着地上习题册，睫毛在眼眶里投两小片影子。

"找我有事？"他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"想问问……周末篮球社训练还去吗？"我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阳光下太小看不清。WXZ突然抬头，我慌忙把手机藏书包里，脸颊烧得慌。他嘴角扯了丝弧度，又迅速抿回来："去。"

"那……我周六也去。"不等他反应，我踮脚把眼镜推上去，抓起书包就溜。跑出三步才发现错把他书包带子拽下来了。远远看见他捡起书，折好放在拐杖旁，又踢踢踏踏消失在教学楼后门。

周六上午场训练，我蹲在场边吃面包。快八点了，人还没齐。WXZ是第七个到的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，书包斜挎在肩上，鼓鼓囊囊的。他径直走到器材箱那边，开始整理排球鞋。

我吃第七口面包时，他终于抬起头。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，他的睫毛比平时密了些，在眼睑下投着小扇子。我猛地低头，发现牙上还沾着面包屑。

"发球姿势又变形了。"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炸开。我手一抖，面包渣糊满膝盖。WXZ没笑，用运动袖擦了擦我手里的矿泉水瓶，指甲缝黑得能抠出墨来。我看着他弯腰的动作，突然觉得他颈后有股气息喷过来，有点热。

训练结束冲澡时，我故意撞到他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，他退后时把我裤子弄湿了一小片。篮球场的水特别冷，我哆嗦得直跺脚。WXZ突然踢了踢我的小腿，让我站稳。

"不许穿运动裤去家访。"他靠在更衣室门框上，手里还攥着条毛巾。水珠顺着毛巾边缘往下淌，他没擦。我低头看见他鞋带没系，露出白皙的脚踝。突然有人喊他名字，他冲我勾勾手指，又缩回走廊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