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扒拉两口稀烂的粥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。他娘斜探头过来，碗里舀了一勺肉末粥，吹了吹递过去：“慢点吞，小心噎着。” “噎你娘呢！”王虎嘴上不饶人，碗里的粥却顺势吞了下去，眼睛瞟着窗外，心里那股火苗子没灭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憋屈。”王虎娘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撂，叹口气，“你爹那脾气，写完了接着改，改完了接着改，催也没用。要不，先去山里转转？你那点家底，够不够看上几眼野猪崽子？” 王虎眼睛一亮：“真走？” “废话。”王虎娘啐了一口，“你那点钱，搁这儿坐吃山空？山里头灵气足，说不定能捡个漏。你那点本事，也该出去练练了。” 王虎闷声应了声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山里确实荒僻，爹写东西时不接茬儿，他兜里就剩那点零花钱。跟着小队出去闯荡过几次，虽然没捞着什么大本事，倒也见识了些世面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王虎背了个布包，揣着几分钱，跟着村里挑水的二狗走了。二狗乐呵呵：“虎子，跟哥见识见识？” 王虎没说话，闷头跟着。二狗家离得远，天没亮就出门了。山路崎岖，王虎走得额头冒汗。走了半日，远远望见一片林子，林子边缘，隐约有几间茅草屋。 “那不是‘猎户行’的地盘？”二狗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里面有几个能人，带队伍出去跑的。” 王虎心里一惊。他记得，小队里那个能打的后勤是他哥王虎，当初就是在猎户行附近被抓进来的。他哥后来虽然挣了条活路，但具体咋回事，他没打听过。 两人绕着林子走了半天才靠近。门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，正蹲着抽烟，见着他们就瞪眼：“哪来的两个毛头小子，进来看看？” 二狗咧嘴一笑：“出来砍柴的，想给‘猎户行’带点土特产。” 门口那壮汉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摸刀：“土特产？我看是土匪吧？进去！” 王虎心里一紧，悄悄握住了腰间那把短刀。他哥当年就是这副模样，凶悍，但也讲规矩。 二狗倒是不慌，笑嘻嘻地搓着手：“大哥，误会，误会。就是点野果干，蘑菇啥的，保证不是坏玩意儿。”说着，就把怀里那个背篓往前推了推。 那壮汉眯眼看了看，终于把刀收了回去，往里喊了一声：“老板娘，外面两个小子，说是带土特产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