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接着唠。

王虎（就叫他王虎，听着顺口）一大早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昨晚没睡踏实，想着家里那点烂摊子，愁得他翻来覆去。爹之前跑了，留下他和娘还有三个弟弟，就靠几亩薄田糊口。这年头，苛捐杂税没完没了，地里刨出来的，大半都要交上去，剩点养活人都不够。

娘在堂屋生火，煮着稀薄的米汤，烟熏火燎的。三个弟弟，老大十岁，老二八岁，老三才五岁，都饿得咕咕叫。王虎擦了把脸，走进堂屋，端起碗，默默喝着。

“虎子，吃了没？”娘声音没啥力气。

“吃了，”王虎扒拉了两口，心乱。“娘，最近学堂……”

“不读了，家里没钱。”娘打断他，“你给多干点活，还能凑点学钱。”

多是谁？王福生，村里一个老牌猎户，认识王虎爹。就是干瘦，手脚麻利那种。王虎爹以前在多这儿打过短工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走了，临走时还嘱咐他照应王虎。

王虎放下碗，叹了口气。“娘，我下午去多那里，看能不能多挣点。”

娘皱着眉：“虎子，别去冒险了。多那边山远，野生动物多，不安全。”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憨：“放心吧娘。我带了柴刀，什么野东西也近不了身。我多说了，让我去山那边，帮他把一批山货弄出来，酬劳是几个银钱。”

娘犹豫了一下，大概知道多那边活计的厉害，但还是叹了口气：“去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
吃饱了，肚子暖和了点，王虎才觉得人活过来了。他抄起柴刀，心里盘算着中午吃什么。野鸡野兔要是运气好，能抓一只，晚上加餐。他爹失踪前，常跟他讲山里的门道，什么时节什么鸟多，什么野兽爱出没，王虎听着入了迷，私下里也练过爹教他的几下粗浅功夫。

出了村口，山道一下变得陡峭起来。两旁是密密匝匝的树木，阳光都透不下来。王虎提着柴刀，脚步不停地往山深处走。他爹常说他，在外头，人要靠自己。可现在，他连自己都养不活，更别提什么靠人了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虎皱眉，放慢了脚步，警惕地朝声音来源靠近。这山林里，没声音的东西少。

近了，他看到前面有个小坑，坑里蜷缩着个小东西，看样子像只小狐狸，不过毛色有点奇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，有些地方焦黑，有些地方又白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