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缸子往地上一顿，缸沿碰出清脆一声。他摇摇头，啧道：“啧，大中午的，钻树丛算什么事儿？莫不是迷路的小丫头？”话音刚落，树丛里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老王头囁嚅两句，慢吞吞挪过去拨开枝叶。底下坐着的，活像个人形 Vegetable——黑漆漆的，脸煞白煞白的，脑袋歪着，怀里还捂着个脏兮兮的锦缎包裹。老王头心里嘀咕：“啧，这是哪来的病秧子？瞧这怪模怪样的，莫不是……鬼啊？”他脖子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那“人形 Vegetable”突然坐直了，眼睛豁然睁大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能滴出水来。她缓缓抬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老王头脸上，声音尖细得能掐死蚊子：“呸！哪里来的癞蛤蟆，也敢在本姑奶奶面前装神弄鬼？”

老王头被她吼得一激灵，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凉水喷出来。“我……我寻思着你……迷路了？”他讪讪道。

“迷路？”那姑娘冷笑一声，伸出纤纤玉指，朝着老王头隔空点了点，“此地荒郊野外，你这种凡夫俗子，来此作甚？莫不是想趁本仙子昏迷，抢走我的宝贝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：“宝……宝贝？你怀里的？”

姑娘眼神骤然凌厉：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！否则，别怪本仙子新仇旧恨一起算！”她说着，手一翻，袖中甩出几道黑气，直扑老王头脸庞。

“哎哟！”老王头怪叫一声，抱头鼠窜，“我滚，我滚还不行吗！”他飞快退到十米开外，心有余悸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好可怜，想帮帮你……”

“哎可怜？”姑娘翻了个白眼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本仙子需要你这种凡夫俗子怜悯？罢了罢了，看你也不像奸恶之辈，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来自何处？”

老王头搓搓手，挠挠头：“我姓王，叫老王。就住前面那破院儿里，打短工……”

姑娘闻言，手里的黑气不自觉地收敛了些：“原来是老王头……打听到一个消息，前些日子，你在镇外捡到过一样东西，对吧？”

“捡到东西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是啊，那天在垃圾堆里……捡了个绣着桃子的布包，挺喜庆的……”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还放着那块桃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