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惟惟又一次社死现场，纯粹是被自己作的。下午三点不到，手头有个甲方爸爸的 temporal deliverable，赶得那叫一个急。她那台老破机，正显示着电量仅剩5%，屏幕还闪烁得跟得了 AIDS 似的。手指头哆哆嗦嗦点下去，刚把 Keynote 满血救回来，整台机器突然提示系统不兼容，自动重启。

“我靠！”周惟惟猛地拍桌，胸口仿佛揣了只兔子，砰砰乱跳。这要是现在卡死，明天全组等着喝西北风呢。她抓起包就冲出茶水间，电梯跟玩捉迷藏似的停到地下停车场。手机屏幕都没电，导航全靠猜。好容易摸到甲方公司楼下，前台小姑娘正对着一块大黑屏皱眉头。

“您好，我预约了下午三点跟李总监开会。”周惟惟递上 ID，心虚地低头数脚趾。她这身行头，校服七分裤套在职业裙里，白衬衫边角还沾着点咖啡渍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食堂赶过来的灾祸现场。前台小姑娘眼角余光扫过来，嘴角抽了抽没说话。

电梯叮在八楼，周惟惟冲出去一个箭步冲到会议室门口，正好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。“……这方案根本没法执行，预算都超了三倍。”是个男声，尾调偏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川。

嚯，大佬啊。周惟惟缩了缩脖子，正想退回去装听不见，对方已经打开了门。男人很高，一身剪裁好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墨镜遮得半张脸都露不出来，只能看到精致得过分的下颌线。他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，闻言，目光慢悠悠地扫了过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周惟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直接点了穴。别人是走进来，她感觉自己是被抽进去的，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。她全程憋着笑，屁滚尿流地把自己的本子塞过去：“李总监，对不住了，我这……”

男人 silence 了三秒，抬手，用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，轻轻合上了她哗啦哗啦翻页的动作。周惟惟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整叠资料都掀翻。那手指头在纸上顿了顿，周惟惟垂着眼睛偷偷瞄，就看见指尖有道细小的裂痕，像是墨迹渗透了纸张。

搞定！周惟惟心里美滋滋的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