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惟惟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前台姑娘往电梯口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，盯着地板上发亮的砖纹发呆。手指偶尔戳戳裙摆，像只等公交的小老鼠。

“周小姐，到了。”电梯门开，前台姑娘递给她一张写满字的纸，又补充道，“考核室在七楼，顺着走廊一直走，最右边那间。”

周惟惟接过纸条，指尖碰到纸张时顿了一下。手掌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她赶紧把纸条塞进包里，从包袋里摸出那杯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咖啡还是温的，但喝下去没什么感觉，像吞了团棉花。

七楼走廊清安静静，只有周惟惟自己脚步声回响。闭着眼走了一段，又睁开眼确认方向。电梯口那个前台姑娘今天穿的是碎花连衣裙，现在想起来，她说话时嘴角还弯了一下，明明是普通笑脸，看在周惟惟眼里就格外刺眼。

考核室门口挂着“周惟惟”的名牌，她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三个穿正装的男人，为首那位戴着金丝眼镜，看着她时没什么表情。

“开始吧。”眼镜先生推了推眼镜，指了指桌上的题目。

周惟惟点点头，开始答题。笔尖在纸上沙沙响，但她时不时就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其中一个男人抬头看了她两眼，又低下头去。另一个则翻着桌上的文件，偶尔抬手敲敲键盘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，周惟惟感觉脑子越来越空。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？她猛地回神，才想起是关于成本核算的，但思路已经断了。

“好了。”眼镜先生敲了敲桌子，周惟惟慌忙交卷。走出房间时，她腿都在抖。

走廊尽头有扇门，门上贴着“茶水间”。周惟惟走过去，推门进去。里面有个男生在接水，听到动静回头看她。

男生穿着制服从，头发刚睡醒似的乱糟糟。他手里拿着杯子，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流。“你也是来考核的？”他问。

周惟惟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我是，你呢？”她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男生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双鞋，“我是来拿鞋的，刚从外面进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考得怎么样？”

“不知道，脑子坏掉了。”周惟惟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咖啡杯，“喝点热的吧。”

男生没说话，接过她手里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