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节下课，教室门口的风铃叮当响，我抱着教案走过去，刚想推门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回头一看，是小林，她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掉进兔子窝的桃子。

“老师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半天没说出来，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估计是有什么急事，她攥着纸团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我习惯性地让她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小林一进门就往教室后面缩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像只被吓到的刺猬。我收拾教案的声响吸引她注意力，她硬着头皮递过来纸团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好奇拆开，是一张画，用水彩描绘的向日葵，边缘晕开的颜色像被水浸湿了。下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向日葵很漂亮，你……”

“我很好。”我笑着接话，顺手把画收起来。“怎么突然这么郑重其事？”我摸摸她的头，一如既往的亲昵。

小林突然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忘记带素描本了……刚才偷偷在走廊画，被值周生发现要收走，我……我就说……”

我摸摸她头发，觉得这孩子就是太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“画得真好，下次记得先告诉我。”我把纸团递给她，“下次有事提前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她拘谨地接过去，眼睛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怕影响你上课……”说完就飞快地溜走了，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。

那幅向日葵画被我夹进教案里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页面上，水彩花瓣仿佛被染上金边，晃得我眼皮发困。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如果这孩子不是我的学生就好了。

下午批改作业时，我盯着小林那页胡乱涂鸦的数学试卷，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：“向日葵画得很好，下次继续。”

没想到她秒回：“谢谢老师！那我明天带给你看！”

看着手机屏幕发笑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被什么填满了。或许这就是为人师表的好处，连表白都显得如此理直气壮。可当晚收到她发的“晚安”消息时，我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句：“早点睡。”

第二天，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教室，果然看到小林趴在桌上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