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攥着笔记本，站在经济学院方形报告厅门口，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。这是她第一次给大学低年级上专业课，底下坐着两百多张年轻脸孔，还有几个系主任和教学秘书，阵仗确实大。

"林老师好！"前面系里一位师兄轻声打了个招呼。

林薇薇连忙回礼，深吸口气推门进去。 Report厅气氛庄严，投影幕布亮起"大学语文"三个字时，底下传来几声低低的骚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走上讲台，发现前排角落有个女孩正低头翻着笔记本，发梢被夕阳染成浅棕色，睫毛长长的，在光线下微微颤动。

"同学们好。"林薇薇的指尖无意识绞着教案边缘，"今天我们来讲……" 迎上目光时，那女孩突然抬手笑了笑。

"老师，你教初中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么紧张？" 声音像裹着糖霜的蜜桃，又脆又甜。

后排哄笑起来。林薇薇脸颊一热，迅速翻开PPT，"这位同学是……"

"我叫夏千千。" 女孩轻轻眨眼，将笔记本翻到夹着的照片。"暑假来旁听，刚好第一排。"

林薇薇目光掠过照片背面——发梢扎着马尾，穿着学校校服，笑得灿烂。好的，应该就是这张。 系里前几天才通报了新来的实习辅导员。

接下来的课，林薇薇总在后排感受到视线。夏千千会举手问些古怪问题，比如"老师你当年追男生是不是也像讲台上这么条理清晰？" 或者突然转个话题聊明星八卦。有次讲到诗词鉴赏，女孩突然推来纸条："老师你手写会不会比PPT可爱一点？"

林薇薇耳根发烫，把纸条塞进抽屉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想象着那个扎着马尾的少女 dittigent 举手的样子，突然发现这个想法有点荒谬。

期末考试前一周，林薇薇在图书馆碰见夏千千正对着《诗经》皱眉。女孩身边堆着几本教材，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。

"不会是挂科了吧？" 林薇薇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却发现全是工整的译文和赏析，做得比很多科代表都认真。

"老师要是能帮我看几道选做题就谢天谢地了。" 夏千千没抬头，指甲无意识掐着草稿纸边缘。

林薇薇看着她白皙的手背，想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