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深发动车子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碾碎了后视镜里苏绾绾的粉笔字迹。他盯着前方的红绿灯，红灯亮起，他随手按了按方向盘上的蓝牙耳机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人到了联系我。” 没一会儿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眉接起来：“喂。” “顾先生，是苏小姐让我接您的电话。”对方是个男人，语气恭敬得有点假，“她说您可能忘带东西了。” 顾南深：“她让你接电话，跟你什么事？” “呃……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苏小姐说，您可能会需要这个。” 顾南深没再问，自己伸手摸出口袋，手机壳上还沾着昨天应酬时吃剩的烟灰。他习惯性地要掏另一只口袋，摸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纸巾。这不是他自己的，包装都有些开了胶。 “这个……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她放哪儿了？” “在您上次坐过的那把椅子上，我特意收起来了。”男人恭敬道，“怕您找不到。” 顾南深挂了电话，靠在座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巾粗糙的边缘。那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款。 车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稀烂。后视镜里，苏绾绾趴在后座上趴得像个倔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大概是写她的“惊天大计划”。顾南深想，这女人是不是真把麻烦俩字刻脑门上了？ 他刚开过这个会，对方跟他约法三章，说非要给他一个完美解决方案，才能罢休。顾南深只觉得肺都气炸了。什么叫完美？他只要她别再缠着他就行！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。苏绾绾下车时，那丫头还背着那个破旧的画板，手里还提着个垃圾袋，里面装着几块面包屑。 “顾律师，谢谢您。”她仰着头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顾南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从驾驶座上下来，走到她面前。苏绾绾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像只准备接受检阅的小孔雀。 “东西呢？”他开门见山。 苏绾绾脸一红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找人给你收起来了。” “哦？”顾南深挑眉，“谁让你收的？” “就……就刚才那个保安哥，他说您可能用得着。”苏绾绾小手挠了挠头，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纸巾，“您用完记得扔，别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