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霍家老宅前院出来，就看见门口蹲着俩人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门槛边上磕瓜子。蹲那儿半天不出声，这俩货还能是啥好人？

赵磊心里头就明镜儿了，估摸着八成是老张头和老刘头，俩老小子没事就爱在门口嘎嘎嗑，一嗑就是半天。

“二位，瞧好啊，这门槛是老阁的，别磕坏了。”赵磊咧嘴一笑，朝着那俩黑影喊了一声。

“哟，老霍醒了？咱家老霍，今儿精神头儿不错啊！”靠里面的那老声音阴阳怪气地调门一放，明显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
赵磊心里头“暗哼”一声，果然是老刘头那张嘴，不出所料。这俩老小子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搁戏台上能演一辈子。

“还行吧，昨晚上练拳没睡好，头有点沉。”赵磊双手抄兜，慢慢悠悠地踱步，故意绕着那俩人走。

老刘头见状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，嘿嘿一笑，指着地上的瓜子皮说：“老霍，你看你看，咱们老霍就爱干净，出门前还知道扫扫地，这是要当掌门的样子啊？”

赵磊脚下一顿，斜眼瞅着老刘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老刘头，不跟你贫。你俩今儿在这儿干嘛呢？没看见我忙着呢吗？”

老张头这时候也站直了，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刚刮不干净的胡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霍，你呀，就是心眼儿太实。昨天老张家那小子去城里赶集，被几个洋学生给欺负了，你猜怎么着？那帮洋学生说咱们中国人不行，让老张家那小子给他们磕头。”

赵磊心里头一听，有点乐了。“哟，这是赶集还磕头呢？老张家那张嘴，以前在村口卖菜，谁敢说这等话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刘头一脸愤慨，“老张家那小子本来就是个老实人，可被那帮洋学生给欺负了，气得直哆嗦。回来跟你诉苦，你倒好，说你该教训他们，结果今儿早上急火攻心，直接吐血了。”

赵磊心里头掂量了一下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。老张家那小子，以前在村口卖菜，挺水灵的一个小子，咋就碰上这摊事儿呢？

“老张家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？”赵磊故意装作关心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张头干咳两声，脸色有点苍白，“今儿早上吐了三次，你看……”老张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到了赵磊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