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咔哒一声晃荡着滑出锁孔，我拖着行李箱沿着过道往下走，脑袋还是懵的。老房子这味儿，真挺怀念。推开单元门，楼下早餐铺子刚开张，油条炸得噼啪响，热气混着豆浆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“回来了啊？”熟悉的声音。

我循声望去，老王头正把刚出锅的油条递给个穿校服的姑娘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这光景，跟当年似的。我嘿嘿一笑，接过油条：“是啊，刚回来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忙活吧你，年轻人要上班，我这老婆子就是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转身往楼上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房子里，除了我，就只有秦箐这丫头还有点念想。当年 graduated 一起出来的，后来我当兵，她在道观里修行，你说巧不巧。

上到三楼，敲了半天门，秦家姐弟俩才开。秦箐先出来的，手里还拎着书包，见是我，眼睛一亮，但立马又有点不好意思，局促地往后退了退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回来了。”我打断她，直接往屋里走。屋里收拾得跟新的一样，墙上贴着俩世界地图，一蓝一黄，旁边还有个篮球架，显然是秦泽那小子弄的。

“这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秦箐小声问，声音里透着惊讶。

“今天。”我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扔，“先放这儿，我看看东西。”

秦泽从房间里冲出来，一把抱住我：“卧槽，你小子终于回来了！还以为你小子跑了呢！”

我被他抱得差点一个趔趄，“哪能啊，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我拍拍他，“你这小子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
“还行，没你小子当年威风。”秦泽咧嘴一笑，引得秦箐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坐下来喝了会儿茶，才知道秦箐现在在市重点高中读高三，秦泽刚上大学。聊着聊着，秦箐突然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姐夫，还记得当年……”

“记得什么？”我喝了口茶。

“就是……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要走？”秦箐眼神有点闪烁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题……当年写东西攒人品呢，不能瞎说。我笑了笑：“寻思着出去闯闯，碰碰运气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”秦箐有点不信，“你那么聪明，当初在我们那多好。”

“那会儿想看得远点。”我含糊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