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咔哒一声晃荡着滑出锁孔，我拖着行李箱沿着过道往下走，脑袋还是懵的。老房子这味儿，真挺怀念。推开单元门，楼下早餐铺子刚开张，油条炸得噼啪响，热气混着豆浆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“回来了啊？”熟悉的声音。

我顺声抬头，看见王婶正把刚出锅的热油条塞进保温桶，手里还系着块油腻腻的抹布。“哟，这不是夏阳嘛，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刚回来，歇两天就搬走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顺手把行李箱靠墙放好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跤，这老房子地面真滑。“王婶，您这儿……还没变啊。”

“咋能变呢，我在这干了十年了，街坊邻居都认我。”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叉起油条往保温桶里一插，“喏，刚出锅的，给你留着。”

“谢了啊。”我接过来，油条烫得我手直哆嗦，“对了，你跟李……李菲还住一块儿呢？”

王婶手里的活计停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“嗯，住一块儿呢。怎么了，夏阳你想见她？”

我心里一咯噔，这王婶……是知道点什么啊？我故作随意地笑了笑，“没啊，就是……突然想起她了。她现在……还好吗？”

王婶叼着油条吸了吸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好着呢，上个月还找我唠叨说想你了呢。哎，夏阳，你要是真想见她，就吱声啊，我让她晚上来咱家坐坐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别麻烦王婶了。”我赶紧摆手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王婶是真知道些什么，但又什么都不明说，就差个点火候了。我摸出手机，想给李菲打个电话问问，刚掏出来就想起一件事——这婊砸，估计早就把我号拉黑了。

手机翻来覆去翻不出个所以然，正郁闷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“夏阳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单元门斜对面，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脸上画着淡妆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是当年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李菲。

她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估计是刚回来。看到我，她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。“夏阳？你还真回来了？”

我愣在原地，这声称呼……跟记忆里一模一样，可这语气……怎么这么熟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