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跟着导航拐进写字楼，鞋底沾了层灰。前台是个女的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捧着个手机刷短视频，头也不抬一眼。李明往前凑，声儿尽量提高点：“你好，我……”

“三楼，按声铃。” 女的前台瞥了他一眼，手指在平板上戳了戳，屏幕上弹出提示音。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刷她的视频。

得，李明应了声，按了铃。门开了个缝，出来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，也不知道是保安还是什么，斜眼看他一眼，“三楼”。年轻人声音冷冰冰的，也不管他是不是第一次来。

三楼走廊挺宽敞，安静得过分。只有导航仪发出微弱的电子音。李明感觉自己是唯一带个人声的，连墙上挂的画都像在偷听。磕磕绊绊爬到三楼，走廊两边全是玻璃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人影。他估摸着是随便推开了间门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 敲了半天门，里面才有人应声。门开了条缝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探出头，穿着件皱巴巴的睡衣，眼睛半睁半闭。“谁啊？” 老头嗓子里堆满痰，声音浑浊。

“我……我姓李，刚来公司……” 李明赶紧自我介绍。

“小李啊？行，跟我上楼。” 胖老头打了个哈欠，侧身让开。他穿着双运动鞋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跟着老头七拐八绕，到了个没窗户的小房间。房间中央是个巨大的会议桌，桌上摆着个……机器人？

那机器人约莫一人高，金属外壳，上面布满了各种线缆。它正背对着老头，手在胸前比划着什么。老头拍了拍它的背，“小黑，有人来了。”

机器人猛地转过身，眼睛亮得吓人，蓝幽幽的，像两盏信号灯。“访客，登记。” 机器人声音电子合成，但语调异常流畅，完全听不出是机器。

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员工，李明。” 李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头发。

“李明。” 机器人头也不动，屏幕上显示一行字，“请扫描手掌。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把手伸了过去。金属冰凉，比他想象中要光滑。刚一接触，一阵轻微的麻电感传来，“嘀”的一声轻响，屏幕上弹出新的一行字：“身份确认，欢迎来到黑洞科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