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电子钟还是那丧气的5:32，墙壁的惨白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，糊了他一脸。昨晚是宿醉，还是没睡踏实？记不清了。反正醒来就这副鬼样子。他掀开睡衣，底下一片潮湿地透凉。得先冲冲。

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，陈默的感官稍微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圈发黑，活像几天没睡觉的流浪汉。但他对着镜子比了个中指，心情稍微好转。至少他还活着，还能骂骂咧咧，这比什么都强。

“得吃点东西。”陈默啃了口昨晚剩下的馒头，又倒了杯凉白开。味道就是一股子陈年的霉味，但也算是填饱肚子了。他想起大学时候瞎琢磨的那些科学理论，现在看来，全他妈是屁话。什么宇宙大爆炸，什么暗物质暗能量，在永恒的灰色面前，连个屁都不算。

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找不到了。陈默叹了口气，灰色的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，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，动弹不得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

“操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发现窗户有点晃动。他用力推了推窗户，窗户竟然开了！

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，陈默打了个哆嗦，但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。他看着窗外，发现天空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仔细一看，原来是一架飞机飞过，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白色痕迹。

“还有飞机？”陈默愣住了，这已经多久没有见过飞机了？他记得好像是在灰色降临后的第三个月，最后一架飞机也坠落了。人们说，那是世界最后的希望，也成了绝望的开始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决定下楼去看看。毕竟，这么多年的灰色生活中，他连下楼走几步路都算是奢侈了。

楼下的小区广场上，有几个老人围在一起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他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沉默，没人说话，也没人走动。陈默走了过去，其中一个老人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“你们……看见刚才的飞机了吗？”陈默小声问道。

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