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吸了口冻得发僵的空气，灰蒙蒙的尘埃在玻璃窗上糊了一层厚厚的膜。他抠了抠鼻孔，指缝里出来的都是灰。这鬼地方，连根能啃的草都见不着，人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身皮囊还得靠粮食撑着。口袋摸了摸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废纸，上回在超市抢来的。啥时候才能再来趟房倒屋裂，让他多抢点“粮票”？

正烦着，窗外飘进个影子。陈默眯眼一看，一个哥们儿正趴在隔壁楼顶，手脚并用地往这边爬，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包。这动静大了点，肯定能被巡逻的机器人发现。

“他娘的，还想抢食呢！”陈默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门口半截废弃的钢筋，蹑手蹑脚挪过去。楼道里灰尘味儿更浓了，墙皮都掉得差不离，喝口凉水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
那哥们儿动作挺麻利，速度不慢。陈默在二楼拐角卡住他，黑布包被撞得哐当响。“要钱还是要命？”他压低声音吼。

爬上来的哥们儿回头，脸被灰尘糊得跟个鬼似的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哥们儿，借点面子，我饿坏了。”他掏出半块发硬的面包，“就一点儿，我分你一半。”

陈默瞅瞅那面包，又瞅瞅自己口袋里那几张废纸。眼不见为净，得赶紧解决再说。他就势把钢筋往地上一杵，“行，给你。”哥们儿赶紧爬下来，接过面包咔嚓咬了一大口，满嘴喷灰。

“谢了，兄弟！”他抹抹嘴，“我叫老狗，你呢？”

“叫我陈默。”陈默没多废话，捡起钢筋，“介绍下，这是我的前任，市场部经理，刚听人说它还能当武器。”

老狗嘿笑两声，包里东西倒是挺实在，几包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“运气不错啊，我刚从你们楼下那超市出来的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劲。按说超市那种地方，要么是尸堆，要么是机器人巡逻重点区，哪来的活人？而且这老狗说话太市侩，跟在这末世瞎混的痞子不太搭调。

“老狗，你不是刚从超市出来的。”陈默突然伸手，掐住他脖子，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老狗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我说……我就是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