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板，你这破罐子卖不卖啊？” 一个粗嘎嘎的嗓门在门口炸开，把我正盘算着明天吃啥的思绪搅得一团乱。

我抬头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汗衫，裤腿上沾着泥点，橇地皮似的站在院门口的壮年汉子。眼神有点浑，但透着一股子急切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、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的不知项 bag。

“卖啊，您look，这罐子有年头了，看着就结实，就是有点锈，用不了了，十块钱卖。” 我指了指旁边我随意支在煤桶上的几个大号玻璃罐子，这是我从老家带出来，本来想用来腌蒜液的，后来发现院里人手多，也不够分。

壮汉走近几步，对着罐子比划了半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十块？老板，这玩意儿能装啥？水不？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有点黄的牙。

“能装啥？看你自己了，自个儿掂量掂量，要是不满意，拍拍屁股就走人，不脏咱家院子。” 我把计价器往旁边一踢，懒得跟这 guy 多说。

“得得得，您自个儿说，您自个儿说。” 壮汉也不生气，挠了挠头，像是要跟我要个说法。

“就这，看着破，但抗造，能装东西。” 我随口扯了个谎，反正这玩意儿是捡来的，到底咋样我自己也不清楚。

壮汉眼神在罐子上转了转，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，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啥，眼睛一亮：“老板，你这罐子……是不是能装‘东西’啊？” 他把“东西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，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装东西？装啥玩意儿？难道他看出这罐子的不同寻常了？这玩意儿在我手里够神秘的了，咋到这 guy 手里，还让他说出来了？

“啥玩意儿？装吃的啊？这罐子大，装啥都够吃。” 我强装镇定地回答，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
“吃……吃的玩意儿啊，那个……” 壮汉吞了口唾沫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鼻子着地，“那个……能照顾人的玩意儿啊，懂不？”

我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照顾人的玩意儿？老王那老小子不会惦记上这玩意儿了吧？不行，得赶紧跟他说清楚，这玩意儿不能随便拿去玩。

“老板，您……不卖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