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不卖啊？”汉子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眯着眼，指了指那罐子：“你要？拿去，五块。” 汉子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：“五块？行，跟你商量，四块半！” “不行。”我摇头。 “行行行，四块。”汉子搓着手，从腰包里摸出四个钢镚儿，塞到我手里，“老板，你这罐子看着就结实，肯定能用不少年。” 我数了数钱，揣进兜里，正想着说句客气话，就听旁边树上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。 我扭头一看，是个穿青布长衫的老头，挎着个布包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看。他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挺亮。 “老头，你干嘛？”我皱眉喊道。 老头没应我，反而对我招了招手：“小师傅，你这宝贝……能让我看看吗？” “宝贝？”我指了指那罐子，“就这？” “对，就这。”老头点点头，脸上露出急切又小心翼翼的神色，“我赌上老本了，就想要这个。” “赌？”我更疑惑了，“赌什么？” “赌你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赌你让我看看里面。” 我乐了：“你疯了吧？里面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？” 老头叹了口气：“我是不知道啊。我只是听说，你这是从河里捞出来的，是个有灵气的物件。” “胡说八道。”我啐了一口，“就是个破铁罐子，旧得掉了渣。” “可人家不信啊。”老头搓着手，“小师傅，你看这样行不，我出一百块，你让我开开眼。” 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 一百块？就为看个破罐子？ “你……”我指着老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老头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小师傅，我信你。你真不卖，我就当请人喝杯茶。” 我愣住了。 一百块……好像确实比我卖四块半那哥们儿靠谱多了。 可……万一里面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？ 我摇摇头：“不行，我不能打开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老头急了，“你看看，万一真是什么好东西呢？” “万一什么好东西？”我反问，“万一是个炸弹呢？” “那……那也不是事儿啊。”老头想了想，“小师傅，你看这样成不？我给你三百块，你打开给我看看，里面要是啥玩意儿，你不想要，就算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