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眼睛一瞪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觉得什么？你觉得这道题难？还是觉得这道题蠢？我上课讲了几遍，你是没听，还是没脑子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错了老师。”林辰被震得往后缩了缩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确实没太听进去，脑子里还在想着放学后买那本漫画，嗡嗡嗡的。王老师一生气就嗓门大，他也不至于真的没脑子。

“错了就错了，还顶嘴！”王老师更来气了，扔下一把卷子，“你自己数数，这次又是多少分！每次都这样，我跟你说林辰，你能不能醒醒？！”

“能，我能醒。”林辰小声嘀咕，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。他不想挨罚，更不想让爸妈知道他又考砸了。班主任的脸色他记着呢，那眼睛里像淬了毒似的。

“还敢顶嘴！”王老师气得拍了下桌子，“放学后留堂！给我把卷子重做十遍，每道题的解题步骤写详细！做不完就等着！”说完，甩袖就走，留下林辰一个人僵在座位上。

林辰看着散了一地的卷子，心沉了下去。十遍……他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？眼看着下课铃都快响了，他的脑子转得飞快，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在脑海里炸开。要是爸妈知道了他又考砸了，非揍他不可。这学期的零花钱怕是得泡汤了。

他抓了抓头发，叹了口气。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他开始捡起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卷子有点皱，边缘都磨毛了，这点触感他记得很清楚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。不是撞到，不是被砸到，就是那么突然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林辰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摸了摸额头。

额头上湿湿的，还有点黏糊糊的。他懵了，低头一看，手心里……全是血？！

不是他流的！他的额头一点事都没有！

林辰猛地抬头，看向教室门口。走廊上空无一人。幻觉？恶作剧？可手心里的血那么真实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刺痛感甩掉。然后，他弯下腰，捡起被揉得最烂的那张卷子。

那张卷子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面有道选择题，他当时根本没做，只觉得那题选项有点意思，就随手用手指在旁边比划了一下。

现在，他看着卷子，那个比划的手势还印在那张纸的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