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秋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后背的劲草扎得她肉疼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了看自己这张脸——细皮嫩肉，但眼下有淡淡青黑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大病初愈。这副模样，倒是和前一世死时的狼狈截然不同。

“青儿。”她低声唤道。

门口立刻探进一个脑袋，是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宫女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姐姐，您醒了？头还疼不疼？”

柳知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好多了。你过来帮忙扶我一下，我起来洗漱。”

小宫女青儿赶紧应声，小心翼翼地扶着柳知秋起身。柳知秋环顾四周，这是个简单的柴房，四壁空空，只有一床一铺，地上铺着干草。记忆中，这是宫里关押小太监小宫女的临时场所。

“姐姐，我们这是怎么了？”青儿一边扶着，一边好奇地问道。

柳知秋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们这是失职，被罚了。”

失职？青儿眨了眨眼，不太明白。她们今天不是按照规矩好好值夜的吗？

柳知秋懒得解释，自顾自地走到简陋的木盆边，开始打水。水很浑浊，带着一股子霉味，但她以前在宫里待的时候，用的水也未必比这好多少。

洗漱完毕，柳知秋看着铜镜里的人，眉头微皱。这张脸太年轻了，而且保养得相当好，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。若不是那淡淡的青黑，谁会相信这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？

“姐姐，您要去哪里？”青儿看着柳知秋的打扮，只有一身粗布衣服，不像是个宫女该穿的。

柳知秋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我去寻个地方住下，你跟着。”

青儿不解，但见柳知秋神色严肃，不敢多问，只能默默跟在后面。

出了柴房，柳知秋看了看四周，熟悉又陌生的宫苑。她记得，这里是宫里的边缘区域，很少有娘娘贵人踏足，反而是一些没权的宫女太监们住在这里。

“姐姐，我们怎么称呼您？”青儿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柳知秋定了定神，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我姓柳，他们叫我柳姑姑。”

柳姑姑？青儿微微一怔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柳知秋不再理会她，径直朝着记忆中的一处偏僻院落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