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酒气糊得我只想捂住鼻子，可我这儿实在没地儿躲。曲酒馆里闹哄哄的，一桌桌人吆五喝六，听得我心烦。怀里那几十块钱攥得手心都出汗了，得赶紧把这钱换成吃的，不然晚上又得饿肚子。我缩在角落里，靠着墙壁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，不引人注目。

"哎呦，不就是个小丫头嘛，怎么还敢躲着我们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砸过来，我抬头就看见一个家伙正端着个酒碗，笑眯眯地冲我这里挤眉弄眼。那碗酒散发出股子刺鼻的酒味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滚开！"我低吼一声，心里骂了句"晦气"。那家伙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得意了："哟，还挺横？怎么，嫌老子碍着你发财了？"

我赶紧缩回头，尽量把身子压得更低。趁着他没注意，我悄悄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塞到墙缝里。刚把最里面的那张按实了，突然感觉手心一麻！

"哎哟！"我惊叫一声，低头一看——那几张票子，不知怎么的，竟然变成了一堆铜板，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！原本五十块，现在整整齐齐摆着大概小半斤重的铜钱。

我傻眼了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完全没反应过来。这特么……钱还能变铜板？我抓起几枚铜钱使劲攥了攥，入手冰凉，却死活变不回去。

"你他妈见鬼了吧？"那个酒鬼突然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抓我的铜钱。我慌忙往后一缩，铜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远了。

酒鬼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放光："好家伙，还真有门道！多少？买卖不坑人啊？"说着就要踩过来捡。

我心里一急，手情不自禁往旁边一挥——那动作太下意识了，根本没控制好力道。只听"啪"一声脆响，酒鬼直接撞在旁边的桌子上，人仰马翻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哄笑。酒鬼疼得嗷嗷叫唤，手指着我不依不饶："你他妈找人茬啊？！"可看他那狼狈样，根本没力气追上来。

我心脏狂跳，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外爬。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？随手一挥就打倒人？那铜钱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摸到裤子口袋，摸到湿漉漉的钱袋，摸到里面硬邦邦的铜板……我低头看了看，再摸摸脸，突然发现手背上有三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是谁不小心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