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酒气实在熏人，我忍不住又往墙角缩了缩，后脑勺蹭着冰凉的墙皮，稍微舒服了点。这曲酒馆是镇上出了名的不正经地方，什么鸟都有，钱画得比脸还干净。可我没有得选，揣着这几十块钱，像揣着烫手的山芋，到处都不自在。

"哟，这不是小丫头吗？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我猛地一抬头，吓得手里的钱都差点掉了。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正歪着头看我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"我...我等个人..."

"等个人？"光头哈哈笑了两声，指了指我手里的钱，"等着发财呢？"

周围传来几声哄笑，我脸烧得慌，赶紧把腰板挺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矮。翔哥，这是我要找的人，曲酒馆的老大，也是镇上黑白两道都忌惮的存在。我攥紧了钱，准备硬着头皮上。

"翔哥，我..."我小声开口。

"怎么，想卖身？"光头逼近一步，我吓得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墙角。他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，我吓得闭紧了眼睛。

"不不不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！"我哇地哭了出声，这招太管用了。光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"行行行，小丫头会哭会闹，不错不错。"他扬了扬下巴，"下边等着的人是我，跟我来。"

我擦了擦眼泪，跟着他下了楼。楼梯间的灯光昏暗，我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。光头的影子把我挡在身后，手指时不时划过我的胳膊，我吓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
到了二楼的包间，里面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正慢悠悠地品茶。这就是陈叔，镇上最大的钱庄老板，也是翔哥的干爹。旁边几个年轻人我不认识，但看架势都不简单。

"翔哥回来了。"陈叔放下茶杯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陈叔，您找我。"翔哥单膝跪地，态度极其恭敬。

我紧张地躲在桌子底下，偷偷观察着他们。就在这时，陈叔的目光扫了过来，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"这丫头是谁？"陈叔问。

"回陈叔，这是..."翔哥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，"这是我的远房侄女，小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