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被隔壁老王堵在小区门口骂，苏明觉得自己是走霉运透顶了。不过老王骂着骂着，突然指着苏明头上的黑影，指着又指着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苏明鼻子上：“你小子……你头上那玩意儿……是想长蘑菇是吧？！”

当时苏明正急着解释自己只是晚上打呼噜声音太大惹得他烦躁，根本没注意到头顶上异常。等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，好家伙，一本正经地摸到了一个毛茸茸、绿油油的……树冠？底下还带着粗壮的树干！

“我靠……”苏明差点把刚吸溜两口的水喷出来。那树冠还在微微晃悠，几片巴掌大的叶子在阳台微风中一开一合，像是在跟他无声地打字幕。

“老王你眼花了吧？”苏明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试图用手挡住树顶，结果越遮越明显。

那玩意儿还跟着手的动作动了动，活像个被戳中腰的胖头鱼，咕噜噜转了半圈，对准老王的方向。

老王当时就吓得二话不说，头发都炸起来了：“我见鬼！你……你头顶长……长世界树？！”

“世界树？！”连苏明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昨晚熬夜追番，迷迷糊糊打呼噜，难道把自己枕头吸成精了？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，他这种半吊子宅男，绑定了个神神叨叨的玩意儿，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我……”苏明想说这是个梦，可头顶那树冠一阵晃悠，几只他分不清品种的彩色小鸟从枝头扑棱棱飞下来，落在他肩膀上，叽叽喳喳叫得欢。

“咳咳，老王，误会……”苏明试图转移话题，指着鸟儿，“你看你看，我家养鸟的，特别凶那种。”

老王根本不信，指着苏明脑袋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：“你骗鬼呢！那树……那树还在长啊！”

苏明顺着手指往下看，果然，身上穿的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袖口和领口开始冒出毛茸茸的绿色植物，裤脚也 inexorably 扩张，眼看就要跟地上的草融为一体。

“我操……”苏明感觉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玩意儿要是吸完他，是不是能长成一片森林了？

“走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老王一溜烟跑了，跑之前还回头补了一刀，“我帮你报警！”

苏明欲哭无泪，低头看着自己变成树的脑袋，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：这玩意儿，还能拔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