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苏明对着镜子伸了个懒腰，结果脑袋一晃，枝桠杵在镜子上，带起一圈水珠，把自己的黑袍弄湿了一大片。

他低头瞅了瞅，这身黑袍还是那件，不过是世界树自己从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汲取了“法力”——或者说，吸干了所有颜料和化学物质，剩下的黑色纤维自己组成了袍子。效果嘛……挺唬人，就是穿在身上有点透风。

“这树精非要我每天穿得像个魔法师，说这样显得有档次，我要去都市里混圈子的时候才能马到成功……”苏明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那颗正在滴水的脑袋。树冠上的灯笼在他揉搓下，晃荡出几道微光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有什么要求？”苏明转过身，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，顺便看看树灵——假设它是树灵的话——想吃什么。

狭小的出租屋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……松针和泥土混合的味道？苏明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不正常啊。这还是他早上刚用香薰盖过去的。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
敲门声打断了苏明的胡思乱想。谁啊？他这栋楼没人住啊？除了他，就是隔壁那个常年关着门的老太太。

苏明歪了歪头，树冠上的几片“树叶”——其实是几根卷曲的黑色枝桠——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苏明嘀咕了一句，抬脚就往门口走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，梳着两只小辫子，脸上沾着点黑色的污渍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

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苏明警惕地问。这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生。

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，指了指苏明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苏明？那个晚上老掉东西，后来还掉下来只鸟的苏叔叔？”

苏明一愣。掉东西？那是世界树长出根须去隔壁收刮的便宜玩具了。至于那只鸟，是他昨晚熬夜追剧睡着后，世界树吸阳气吸多了，把窗外的老鹰给吸进来的，后来跟鸟达成了“你当我的跟班，我偶尔给你点阳光”的协议，金光闪闪的，挺拉风。

“是我。”苏明点点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我……我妈妈说。”小女孩一边擦着手上的黑渍，一边指了指苏明脑袋上的树冠，“我路过你家楼下，看到你头上长了个东西，就问我妈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……结果我妈妈说，电视里都是骗人的，那不是妖怪，是……是人家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