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踹开门时，办公室里乱糟糟一片，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几个下属正围着打印机的碎纸机手忙脚乱。她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“哒哒”声，活像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扬声问道，墨镜后的眼睛扫过满地纸屑。

男人“嗖”地一下从办公椅上弹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慌忙往旁边缩。“我……我去接个客户电话！”他说话时眼睛不停瞟向门口，像随时准备逃。

林薇挑眉。今天不是客户汇报日。

“张浩远，”她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合同，“怎么又是你？上周你说要去见投资人，结果呢？”

张浩远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领带。“当时投资人临时变卦……”

“临时变卦？”林薇将合同摔在他桌上，力道不轻，“你公司财报上那些空缺项目，一个说是投资人没回音，一个说是市场突然变差。现在呢？哪个不是你临时出状况？”

张浩远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林总监，我这不是在解决吗？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，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“林总监，有贵客在的客户休息室等你。”

张浩远瞬间僵住，瞳孔放大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哦？”她走到电话旁，按掉，“让他自己等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临走前甩下一句话：“张总，明天九点，我要一份完整的解决方案。逾期，你就别想继续用我公司的资源。”

“砰！”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
张浩远靠在椅背上，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。助理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张总，现在怎么办？林总监她……”

“准备跑！”张浩远眼神一狠，抓起外套往门口冲，“不能让她发现我偷偷溜出去约会！”

助理目瞪口呆：“约会？昨天她不是批准你见投资人了吗？”

“我问她是批准我见投资人，没问你批准我随时约会！”张浩远边说边拉开门冲出去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歪扭扭，活像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
他冲到楼下，却见林薇正站在公司门口，冷冷地盯着他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连她这只戴了十多年的墨镜都遮不住她锐利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