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的话音还没落，旁边那个瘦高个就咋呼起来：“我的乖乖，什么玩意儿啊！白脸，鬼火眼珠子？瘸子老哥，你当时没看花眼吧？这年头，什么怪力乱神的不都出来了？”他叫二愣子，脑子是有点问题，但手脚麻利，跟着王瘸子下过好几次山，听多了也就不觉得突出了。

我吧，就坐在那头，啃着半个冷硬的干饼子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就这？你就把人给打飞了？”我说的“飞”不是字面意思，是没影儿了那种。王瘸子抹了把嘴，一脸后怕：“人没伤到，就是……就是突然就没了。我打完枪，在那儿愣了半天，打出的枪子儿壳还在地上滚呢，人……人就没影儿了！”他说话哆哆嗦嗦，估计是真给吓着了。

山里的怪事，以前也听老辈人说过，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，还是心里犯嘀咕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透着邪乎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再说了，王瘸子那猎枪，打铁都冒火星子，能没影儿？九成八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跑了。

“王瘸子，”我打断他，问，“你那猎枪，枪眼里现在看着像是嵌了什么东西没拔出来，亮晶晶的，颜色有点……灰？”王瘸子凑近一看，咧着嘴咂舌：“嘿！老弟，你还瞅出来了？当时我光顾着害怕了，都没注意！你说，这玩意儿是啥啊？”

这东西，八成是那女的遗留下来的。人没伤到，枪里东西都变了，听着就邪门。我心里冷飕飕的，山里头，不干净的东西可不少。虽然我命硬得跟块铁，但不代表就能随便招惹啊。

“得赶紧下山，”我说，“这事儿不对劲，再待下去，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。”王瘸子连连点头，二愣子也拍着胸脯：“对对对，赶紧走！山里头晚上瘆人，尤其是遇上这种怪事！”他虽然有点傻，但关键时候很上道。

三个人收拾东西，抄着最近的小路就往山下赶。天擦黑的时候，我们摸进了镇子边缘一个乱糟糟的地方——鬼市。

别看名字吓人，鬼市其实就是个赶早市的黑市。天不亮就有人开始摆摊，卖古玩字画，假古董，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。这里鱼龙混杂，正儿八经的东西少，赝品和不能说的玩意儿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