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低，冷风飕飕地往人身上钻。林小鹿抱着文件盒，缩在靠窗位置，冻得直跺脚。盒子里是刚打印好的设计稿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她昨晚熬到两点才弄完。

下午三点，白景川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背着手，挺直的脊背像块刻板的碑，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工位。办公室里所有女人的目光，都被他这身行头勾走了。谁不知道白总监是公司的金童玉女？名校毕业，家世显赫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管理位置。

"白总监。"助手小雅赶紧迎上去，"这是下午的会议资料，您看..."

白景川接过资料，眉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，连眼皮都没抬："知道了，放桌上吧。"声音冷得像块冰，薄唇抿得死死的。

小雅讪讪地应着，退到一边。林小鹿把脑袋埋得更低，心想这男人是不是机器人？从上班到现在，一张脸就没见过笑过。她偷偷抬眼瞄，就见他正在看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，鼠标指针精准地移动着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里。

"林小鹿。"白景川突然开口。

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向她。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文件盒"啪"地掉在地上。设计稿撒了一地，彩色的图纸印着咖啡渍，遭了殃。

办公室鸦雀无声，空气凝固得像化不开的寒冰。林小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助手机器人赶紧蹲下身帮她捡，白景川却站在原地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古井，幽幽地盯着她："捡起来。"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鹿抬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，这才反应过来。她弯腰捡起散落的图纸，手忙脚乱地往盒子里塞。盒子的边缘缺了一小角，刚才被她不小心蹭到了桌角。她懊恼地咬咬唇，手心全是汗。

"设计稿没坏吧？"她紧张地问。

白景川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根上，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他似乎顿了半秒，才道："回去重做吧。"

"啊？"林小鹿傻眼了，"可客户下午就要..."

"重做。"白景川打断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