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掉嘴里的碎屑，对着镜子又瞪了一眼。这镜子他用了快两年了，据说是اء二手淘来的，说是能照出人灵魂深处的问题。林凡当时帮老板捡了个十块钱的垃圾箱，老板大手一挥送了他这面镜子。两年下来，镜子零件掉了好几块，其中一块还是他用手抠下来的，当时是为了让镜子里那个黑影变淡点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凡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真生气了。镜子里的黑影，就是他每天上班都会出现的。前天他照镜子时，黑影还是模糊一团，昨天就成了一条手印，今天直接成了一团黑絮，飘在半空，重点还长在了他脑门上。这变化速度，比房价还快。

他不是没想过辞职。可打开招聘软件看看，发现没工作的自己，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。简历投出去，简历就像失了踪的魂，杳无音信。林凡心想，这软件是不是和那个黑影一样，专门用来折磨人的。

正嘀咕着，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屏幕亮光刺得他眼前发黑。他眯着眼睛，伸出去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摸了两下，才点开消息。一条微信消息，来自那个神秘新同事，姓赵，叫赵大牛。

赵大牛：今天中午想吃啥？我给你带。

林凡眨了眨眼。公司新来的技术大神，据说是个单身汉，年纪不大。平时总见他捧着本书，要么就是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一整个社恐。今天这是……要搞饭托了？

林凡想了想，回了个：老地方，麻辣烫。

赵大牛秒回：好嘞！

林凡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开始收拾。他公司的外卖是那种电子外卖，点外卖的人需要输入验证码。他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去食堂的，原因就是这么简单——怕麻烦。他的验证码是“123456”，因为他觉得这六个数字连起来，特别像在说“我123，没456”。

正想着，隔壁工位的同事老王突然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。老王是那种天天乐呵呵的胖子，尤其喜欢打听八卦。林凡 zgodnie，老王的表情特别严肃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林凡，你老实交代，你和那个新来的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早就认识了？”

林凡差点没把手里的水杯捏碎。他耸耸肩：“没见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