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林凡再次把手机摔在床上，这次带上了枕头垫背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了几口气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窗外的天刚透着鱼肚白，但已经能看到工地上挥舞着的铁锹和嘈杂的吆喝声。

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晃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，一脸的疲惫，活像个刚从坟头晃悠过来的。林凡摸了摸还麻的肚子，昨晚又为了一个狗屁方案熬到了凌晨一点，结果早上出门前发现钱包-memory卡双亡，最后只能蹭了邻居家的wifi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简单洗漱，胡乱啃了两个便利店的包子就背起包。楼下早餐摊传来"油条豆浆，煎蛋油条"的叫卖声，林凡硬是挺着肚子走了过去，感觉钱包在抗议，肚子也在抗议。老板娘认识他，撇撇嘴：“林哥，还上班呢？昨晚又熬到半夜？”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办法，地球不转我转。”

挤进早高峰的地铁，就像被塞进沙丁鱼罐头。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“生无可恋”四个大字。林凡被挤到角落，双手死死扒着扶手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挤成肉饼。旁边的哥们耳机音量大到能掀翻火车头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林凡嫌弃地斜了他一眼。

快到公司时，林凡已经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了。一脚踏进办公室，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。键盘敲击声、打印机的嘎吱声、 Leader扯着嗓子训人的声音……林凡下意识地往工位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“林凡，那个报表，马上给我！”Boss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。林凡感觉灵魂瞬间出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扶着办公桌，感觉双腿微麻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冷汗直冒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哪份报表？”林凡条件反射地回答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侧目，估计以为他昨晚又去夜店嗨到断片了。他自己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就是昨天让你做的那个，关于第三季度的销售预测！”Boss王不耐烦地吼道。林凡脑子嗡嗡作响，昨天加班到凌晨做的报表，现在的数据全忘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