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林凡刷牙的时候又骂了一句。泡沫糊了一脸，他甩了甩手，对着镜子咳了两声，吐掉嘴里的碎屑。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死气沉沉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。

昨天下班挤地铁，被三个醉醺醺的酒鬼挤得鼻青脸肿，回来差点被楼下的流浪猫当饭吃。今天又是这种鬼天气，太阳晒得人骨头疼。林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靠在厨房门口啃着冷ainted bread，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一个声音传来。林凡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啃面包。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穿着格子衬衫，看起来挺干净利落。

“林哥，早上好啊。”小伙子笑着打招呼，手里的外卖箱叮当作响。

林凡眼珠子转了转，哦了一声。这小子是哪个部门的？看着面生啊。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，抹了抹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们总监找我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是总监，是新来的技术部张哥。”

技术部张哥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HR挨个介绍新人时，好像提过这么个人物。听说是公司挖来的高手，年纪不大，但对技术那叫一个精通。不过，林凡印象里，没见过这小子干活，只知道他负责给全公司送外卖。这么个大牛，送外卖？这配置有点反常啊。

“张哥让你干嘛？”林凡叼着根牙签，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“哦，没什么。”小伙子把外卖箱放在茶水间，“就是让你签个字，送过来的几个项目资料。张哥说了，在学校实习的时候，帮过他处理过几个棘手的项目，他想着你以前在项目组待过，让你们部门也参考下。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帮过？他林凡就是个技术小白，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占点小便宜罢了。这技术大牛还知道他？真有那么神？

他慢吞吞地签完字，随手把牙签扔进垃圾桶，突然眼尖地瞥到纸箱角落里有张小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随手塞进去的。

“喂，小伙子。”林凡故意压低声音，晃了晃纸条，“这纸条你放错位置了吧？”

小伙子吓了一跳，连忙凑过来看：“林哥，这……这是张哥让我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