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青苔滑得厉害，我低头咒骂了一句，手在腰后不自觉地摸了摸刀柄。这鬼天气，不是说秋高气爽吗？怎么跟泡在酸菜缸里似的，全身都透着潮气。阿兰在后面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脚步倒是一点不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瞅，这地方湿得跟澡堂子似的，你还有心情抱怨？”阿兰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跑起来的时候，肩上的背包跟个死猪似的晃悠。

我翻了个眼，“怎么，你挺喜欢？不干不爽是吧？”嘴上抱怨着，脚下却提防着又往旁边一滑。这林子里的路本来就窄得跟猫道似的，加上这烂泥地，一不小心就成旱地拔葱了。

阿兰没接话，只是皱着眉往前看，“老哥，你闻到没？这味儿不太对劲。”

我闻了闻，除了雨后青苔的腥味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……血腥味？我皱了皱眉，“血腥味？这鬼天气，哪来的猎物？”

阿兰摇摇头，蹲下身，用两个手指捻起一小块沾着泥巴的叶子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“不是猎物，像……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，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我凑过去。

“像……像是植物，烂掉的，还带着点苦涩。”阿兰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。那地方被茂密的灌木挡着，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的影子。

“别瞎扯了，”我甩甩头，“估计是狐狸或者野猪，被雷劈了，这天气，野味也遭殃。”

阿兰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从腰间抽出一根长矛，矛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“小瞅，小心点。我感觉不太对劲。”

我心里嘀咕着，有话想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阿兰这家伙，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，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含糊。我们俩搭档这么久，这点默契还是有的。

我抄起猎刀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拨开面前的灌木。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——那不是什么动物尸体，而是一团……一团蠕动着的黑色藤蔓，正缓缓地爬过地面，缠绕着一棵小树，上面还挂着几颗乌黑的……果实？

那果实不大，跟野柿子似的，但颜色太诡异了，黑得发亮。藤蔓在蠕动，上面似乎还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，像是……像是眼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