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的时候，我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三叔家的老宅子门口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灰黑色的水泥嵌在砖缝里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的痕迹。门口的台阶积着薄薄一层雪，被脚步踩得咯吱作响。

"林晚？"开门的是三叔家的小女儿，杏子，就是小时候总跟着我屁股后面转的那个。如今的她，脸上已经有了细纹，眼神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"小杏？"我搓着手，呼出的热气在眼镜上结了层雾。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，驱散了半截身子传来的寒意。

"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last week你说要去国外读研，怎么现在..."她愣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去拿外套。

我倚着门框，看着屋檐下冻结的水珠慢慢融化。三叔家的老宅子，是我童年最熟悉的地方。小时候都是三叔三婶照顾我，那时候觉得这房子比爹娘都亲。

"来看你二叔。"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。

杏子开了门，果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。屋里的摆设没怎么变，就是墙上多了几张照片，都是三叔和那个我不认识的女人。

"他... "杏子欲言又止，眼神飘忽，"他上个月走了。"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二叔是三叔的亲弟弟，但我印象里他很少出现。都是三叔带着我去看过几次，那时候二叔总是一脸严肃， básically 不苟言笑。

"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上上周。"杏子顿了顿，"就/utilizing 出院回家没几天，就恶化了。"

我走进屋，暖气让积雪在鞋尖慢慢化开。二叔的卧室门没关严，我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。好像是杏子在打电话。

"林晚？"杏子听见动静回头看我，"你...你二叔生前总说起你。"

我点点头，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本翻开的书。书页边缘有淡淡的咖啡渍，我伸手想碰，却被杏子按住了手腕。

"别碰。"她突然严肃起来，"那是他最后一个月看的书。"

我收回手，视线落在书架最上面一格。那里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已经有些磨损。我认识这种书的，三叔家旧书堆里就有一本，是二叔年轻时候买下的。

"这本..."我指了指相册，"我小时候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