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又把雪搅和了一遍，糊在阿宁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缩着脖子，搓着冻红的手指，盯着街对面那栋亮着两扇暖黄窗户的小楼。窗户后面亮着灯，是个女人，阿宁知道，是赵雪。赵雪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以前是。至少，她是这么以为的。

阿宁往街角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哈出一口白气。雪地里，她的脚印很快就会被新的雪覆盖掉。她想起上周赵雪打来的电话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让她别再找她，别再提以前的事。以前的事？阿宁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。她想起大学时，赵雪睡她上铺，她们一起逃课，一起在图书馆熬通宵，一起……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轻响，阿宁警觉地抬起头。隔壁便利店门口，蹲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空啤酒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小楼。男人看起来很年轻，但眼底布满疲惫和阴郁，像条困在角落的野狗。

阿宁皱了皱眉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她想过很多种可能，但没有一种让她觉得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理由。她盯着男人看了几秒，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猛地站起身，慌乱地朝街尾溜去。

阿宁没多想，转身往小巷子里走。巷口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某种腐败的气息。她低头一看，地下湿漉漉的，散落着几片烂菜叶，旁边有个半截烟头，火星子还在微弱地跳动着。

“谁在撒谎？”阿宁自言自语。赵雪的回避，男人的出现，这一切都透着古怪。她想起赵雪临走前那句“别再提以前的事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以前的事？这件事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雪落在树枝上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阿宁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进肺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加快脚步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巷子深处，似乎有个身影一晃而过。

阿宁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夜太黑，看不清那个人影。但她有种直觉，那不是幻觉。有人跟踪她？她心里一紧，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，是赵雪发来的，时间一个多小时前，全部被删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