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宁，阿宁！” 赵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焦急，钻进阿宁冻得发木的耳朵里。

阿宁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惊雷劈中，转过头。赵雪披着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，毛领竖得高高的，还是没挡住寒风，白衬衫的领口和袖口已经冻出一层白霜。她跺了跺脚上积了点雪的皮鞋，快步走到阿宁面前，不由分说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塞到阿宁手里，“傻站着干嘛？快戴上！这儿风刮得，能把人吹回崖北去！”

阿宁下意识接过围巾，触手冰凉，但心里却莫名一暖。她把围巾歪歪扭扭地绕在脖子上，大风还是呼呼地从领口灌进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也忒急了，我刚才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赵雪打断她，眼睛在雪地里扫了扫，又落回阿宁脸上，“想看赵雪？行，我让你看。”

阿宁心里咯噔一下。赵雪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在这等，也知道她等的是谁。

“灯火很暖和，是吧？”赵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
阿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。她确实觉得那两扇窗很温暖，像荒漠里的绿洲，又像冬日里最想靠近的壁炉。只是，那温暖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遥远得抓不住。

“上来吧。”赵雪说着，不由分说地拉了拉阿宁的胳膊，“楼下那家小馆子，我跟你提过的，暖和。正好给我倒杯热茶。”

阿宁看着赵雪冻得通红却依旧挺直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她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踩在积雪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赵雪走在前面，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，拐弯抹角地很快就到了一家小小的烟酒杂货铺。铺子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，上书“老吴小酌”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烟火气和酒气的暖气扑面而来，阿宁舒服地呼出一口白气。内部很简单，就是一个吧台，几张旧木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已经泛黄的山水画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厚棉袄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酒瓶，看到他们进来，人未言，先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递给赵雪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