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眼睛没看媳妇，盯着桌上那盆刚出锅的红烧肉。肥瘦相间，油光锃亮，热气咕噜咕噜地往上冒，整屋子都充斥着一股子肉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先夹哪块。

“ lapse，”媳妇在旁边笑嘻嘻地喊他，手里还颠着一个大铁勺，锅里的菜颠得叮当作响，“快吃快吃，菜都凉了。”

王磊抬眼瞅了瞅她。这女人，脸蛋被映得红扑扑的，浓密的眉毛搭在眼睛上，显得有些傻乎乎的，可看着又挺顺眼。他是山里出来的，打小就听人说，城里人就是跟山里人不一样，这媳妇算是让他见识到了。也不知是被人骗来的，还是真脑子有点问题，反正就是痴痴傻傻的，可偏又热情得很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伸手去夹那块最肥美的五花肉，“今天这肉，怎么做的？烟头子烧的？”

“不是！”媳妇赶紧摆手，把勺往自己这边一放，“是我用山里的野椒炒的。”

王磊嘿了一声，把肉夹到碗里，“野椒炒的？比烟头子强点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媳妇连忙奉承，“大哥你厉害，会过日子！我听人说过，城里人没吃过这么好的野菜野果呢。”

王磊没接这话茬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这媳妇虽然傻，但手脚麻利得很，饭也做得香，家里家外都带着他，日子倒也过得踏实。他是个实诚人，不求大富大贵，就盼着家人能吃得饱穿得暖，慢慢把家业挣起来。

扒拉两口饭，王磊放下碗，伸手摸了摸媳妇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吃饱了没？”

“饱了饱了，”媳妇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大哥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我饱了。”王磊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“明天…明天我上镇上，给你买点糖果。”

媳妇眼睛顿时瞪圆了，“糖果？”

“嗯，就是糖葫芦，还有芝麻糖，城里人 gum 的。”

“好！”媳妇立刻像个孩子似的雀跃起来，“我最喜欢吃糖了！”

看着她高兴的样子，王磊心里也暖烘烘的。他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刚换回来的零钱，足够买几斤好菜，还能剩下点钱。“明天下午，我回来再给你烫件新衣服。”

媳妇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