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那红烧肉是他刚出锅的，颤巍巍地冒着油光，小雷达似的往他鼻子里钻。媳妇许芳正坐在旁边，木木地盯着那盆肉，手里的筷子戳来戳去，半天没戳着。

“吃吧，芳子。”王磊嗓门不高，但声音里透着暖意，伸手把筷子往她手心一放，“别光看着，吃了才有力气。”

许芳吭哧一声，把筷子攥得死死的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“肉……多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动物。

王磊失笑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熨帖感。这媳妇，虽然傻得跟个三岁娃似的，但看着实在。家里家外都靠她忙活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就是太实诚，看什么都新鲜。

“多就多呗，咱家条件好了，吃点好的怎么了？”王磊夹起一块最肥美的五花肉，在盘子里轻轻一按，肉汁汪汪的，香气四溢。“先吃这个，这个最香。”

他夹起肉递到许芳嘴边，许芳愣了一下，埋头就咬。油脂在嘴里化开，她眼睛瞬间亮了，咂咂嘴，小声说：“好吃……”

王磊嘴角咧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样的日子，就是他想要的。山里日子苦惯了，娶了许芳，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日子确实是越过越顺溜了。

“来，喝口汤。”王磊又给她盛了一碗刚炖好的排骨汤，热乎乎的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许芳捧着碗，小心地喝着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个熟透的苹果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媳妇，当初是挺让人头疼的，城里来的，文化不高，说话也磕磕巴巴，还总爱跟村里人打听这个问那个。

可日子久了，他发现许芳这人，实在，善良，对人热情。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她都跑前跑后，忙得脚不沾地，还不收一分钱。山里的亲戚，谁家有困难，她都恨不得把家当掏出来帮人。

“明天……再炖点鸡？”许芳突然开口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磊，“你爹说，他单位老赵家媳妇生了个闺女，想着炖只鸡庆祝一下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“行，明天炖鸡。”他看了许芳一眼，见她正期待地看着他，心里又软了一软。这傻媳妇，虽然反应慢半拍，但心肠热乎着呢。

“对了，”许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说，“隔壁村的小狗，又怀了，你说……要不要买只羊给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