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咬着筷子头，嘴角鼓鼓囊囊的，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小包子。她看看王磊，又看看那盆红光晃眼的肉，眼睛里头水汪汪的，像刚被雨露打湿的桃子叶。

“肉……”她小声喃喃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那小眼神 lock 住王磊，让人心头发软。 王磊嘿嘿一笑，端着碗走过去，给许芳碗里添了一大勺。“尝尝，”他舀起一筷子，颤巍巍地往嘴里送，“刚出锅的，香着呢！” 许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脑袋往碗里凑，筷子紧张得直哆嗦，结果碗沿撞在嘴唇上，吓得她筷子一松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王磊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许芳已经捂着嘴，急得直跺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哎呀，笨蛋！”王磊把筷子捡起来，却顺势握住许芳凉冰冰的小手，“疼不疼？”他手心宽厚，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，意外地暖和。许芳摇摇头，把脸埋进王磊手掌里，闷闷的笑起来，嘴角还沾着点肉汁。 王磊失笑，轻轻掏出手帕，笨拙地帮许芳擦嘴。这傻媳妇，就是实诚，一点心眼儿都没有。可偏偏是这份实诚，让他心里头暖烘烘的。 “来来，”王磊又夹了一大筷子肉，放到许芳碗里，“多吃点，长力气。” 许芳乖乖点头，小口小口地吃，眉头皱着，似乎在努力分辨味道。吃完一勺肉，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磊：“还要……” 王磊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许芳虽然傻，但眼睛好，会看人。她知道王磊最疼她，也最馋这红烧肉。 平时王磊是自己吃，或者留到晚上大家一起吃。可今晚，就给她一个人留了这么多。 王磊没说话，又舀了一勺递给她。许芳接过去，吃得更快了些，嘴里塞得鼓鼓的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满足地咂咂嘴，用舌头舔舔嘴角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磊：“好吃！” 王磊看着她满足的样子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嗯，好吃。” 吃完肉，许芳摸摸肚子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她看看王磊，又看看空了的饭碗，小眼神有点失落。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。 “吃饱了就好。”王磊柔声说。 许芳点点头，靠在王磊旁边，像个被哄好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