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泽盯着那个埋头缩在墙角的身影，脚步在原地顿住了。这哪是走路看着点路啊，简直是往人堆里滚——还是滚得特别厉害那种。他压下那声刚要出口的吐槽，心里转了转。前两天不是刚帮千叶同学把散了一地的书捡回来，今天又看见她这样？

他走近了几步，千叶同学像是感应到一样，小幅度地抖了一下，但还是没抬头。李明泽定睛一看，可不是千叶同学嘛。那熟悉的侧脸，还有现在这窘迫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……糟心。

“千叶同学？”李明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这声呼唤像根针，终于刺破了千叶同学厚厚的“伪装”。她猛地抬起头，手还下意识地在脸上抹了抹，好像想把刚才都是灰的样子擦掉。结果越抹越抹，眼角像是沾了东西，黑乎乎的，显得特别滑稽。

李明泽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他赶紧捂住嘴，但那笑声还是有一丢丢惊天动地。

千叶同学被吓了一跳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眼睛也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明泽。她跺了跺脚，“李明泽！你、你笑什么笑！”

“没、没笑。”李明泽有点结巴，他指了指她脸上，“你看你这……挺形象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没伤到哪儿吧？”

千叶同学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摸了摸脸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多狼狈。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李明泽没好气地说着，但还是弯下腰帮她捡了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。那些是几本数学书和一本作文选，都被压在地上，书页有些脏兮兮的。

千叶同学赶紧上前一步，也蹲下来帮忙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小心翼翼地把书递给李明泽。两人靠得很近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香香的。

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人推我。”千叶同学低着头，小声解释。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但李明泽听得特别清楚。

“谁啊？”李明泽接过书，随手往她书包里塞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千叶同学摇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她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。